沈渺将卷卷说的话,一五一十告诉商音。
    “我总觉得怪怪的。”
    “她……”商音不等说什么,小肉团子突然扯着嗓子哭起来。
    她立马起身,将商庭抱起来哄,“好了好了不哭哦,妈妈在呢……”
    商音抱着孩子在屋子里转来转去,给沈渺使眼色。
    “你去我房间休息会儿吧,看你最近忙的,脸色这么难看。”
    沈渺脱掉外套,起身朝商音房间走去。
    “那我先睡会儿,等下醒了帮你带孩子。”
    “行,让他在你肚子上趴会儿,跟我准儿媳培养感情。”
    商音拍着商庭的小屁股,“娶媳妇,相信你干妈,她和贺忱的基因绝对差不了……”
    现在听到贺忱这两个字,沈渺的脑仁就疼。
    她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
    半睡半醒,做梦都梦到贺忱把她叫到办公室,盘问怀孕的事情。
    一觉醒来,已经到下午了。
    商音带孩子在婴儿房睡午觉,也刚醒。
    她帮商音带孩子到晚上,吃过晚饭后回家,商音准备直播,开始工作。
    翌日。
    京北的初夏清早凉意涔涔。
    沈渺穿了一件黑色风衣,里面搭了一条黑白相间连衣裙。
    她刚进办公室,李白恬就敲门进来。
    “沈渺姐,贺总让你来了上楼一趟。”
    沈渺背脊一凉,“知道了。”
    她放下包,做了一会儿思想准备,然后才上楼去。
    昨晚的梦境重现。
    不同的是,她进入贺忱办公室后,先看到的却是贺老夫人与贺懿。
    贺忱并不在。
    “渺渺,最近接手政圈项目,是不是很辛苦?”
    贺老夫人见她来,放下茶杯,笑盈盈地招手,让她过去坐。
    “奶奶。”沈渺走过去,微微点头,“确实挺忙的,不过很充实。”
    她刚站稳,就被贺懿拉着在两人中间坐下。
    贺老夫人和贺懿一左一右,坐在她两侧。
    “渺渺,你最近跟何之洲相处怎么样?”
    贺懿刚说完,贺老夫人就瞪她一眼。
    她吐吐舌头,实在兜不了圈子,竟是直接问出来了。
    沈渺以为她指正常工作交接。
    “虽然以前没跟何之洲合作过,但毕竟认识很久了,合作起来算愉快。”
    贺老夫人见她如此正儿八经的谈何之洲,忍不住也问了句,“除了工作,其他方面怎么样?”
    沈渺扭头朝贺老夫人看过来,“哪里有其他方面?”
    “没。”贺懿摇头,遮掩道,“渺渺,奶奶今天来还是为认你当孙女的事情,她打算给爷爷办寿宴,宣布这件事情。”
    沈渺极力拒绝,“不行!”
    贺老夫人拉住她的手,“奶奶知道你忌惮什么,你先听我说!”
    “你跟贺忱前夫妻的关系,再认成兄妹确实不好,可你们是隐婚,除了我们一家没人知道,而且只是一个身份,不在一起生活,你不用觉得没办法面对他。”
    “关键是,奶奶认了你,对你有好处!”
    “奶奶。”沈渺严词厉行,“百害一利,我知道您是为我好,可真的不行!”
    贺老夫人过分热情和关心,让沈渺顿感压力。
    就算没有这个孩子,她也不能坦然接受这件事情。
    “那你……以后嫁个好人家嘛!”
    贺懿急得差点儿就想说,她不认嫁何家希望不大!
    沈渺站起来,在两人的左右夹击中‘挣扎’出来。
    “奶奶,小懿,我有自己的计划和安排,希望你们能站在我的角度上,理解我。”
    她这话一出,贺老夫人就明白,她是真的不想认。
    贺老夫人叹息一声,目光怜爱。
    “行,既然你心意已决,这事儿……以后我不再提。”
    闻言,沈渺松一口气。
    “但是爷爷寿宴那天,你来吧,以小懿朋友的身份来。”
    贺老夫人想,她跟贺家走得越近,嫁到何家的希望才越大。
    刚拒绝了认亲,再拒绝去寿宴,只怕要伤了贺老夫人的心。
    沈渺只能答应,“好。”
    “我还真就你这一个朋友!”贺懿笑容灿烂,“抽时间一起逛街,选参加寿宴礼服,再给爷爷挑礼物?”
    沈渺再度颔首,“好。”
    她们交谈完,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    贺忱阔步进来。
    “准备一下,等会儿陈庆来签合同。”
    他斜睨了一眼沈渺,走到办公桌前坐下。
    沈渺看到他,心漏跳一拍。
    却见他与往常无异。
    难道是,没听见她跟浅姨的话?
    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
    贺忱拧眉,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沈渺。
    沈渺收敛思绪,转身与贺老夫人她们眼神示意后,离开办公室。
    “你啊你。”贺老夫人不满地指着贺忱,“这驴脾气,幸好渺渺没跟你一辈子,不然被你气死。”
    贺忱拿过手旁文件处理,手上动作顿了下,“她在您心里,比我还亲。”
    连续两次,贺老夫人为了沈渺来这儿。
    “可不。”贺老夫人哼了声,“你这辈子,最大的作用就是把渺渺娶回来,让奶奶认识了她。”
    贺忱:“……”
    贺懿‘噗’一声乐了。
    贺忱一个凌厉的眼神看过来,她立马又噤声。
    “沈渺也见完了,您还有其他事吗?”
    “没了。”贺老夫人站起来,由贺懿搀扶朝门外走。
    贺懿每周工作日都要请假,她觉得只歇周六日的是纯牛马。
    而她想当个快乐牛马。
    贺老夫人特意赶着她休息时来公司,更方便。
    两人刚走到门口,贺老夫人又停下来,回过头看着贺忱。
    “孙子,真决定娶程家那孩子了?”
    贺忱面部轮廓一绷,抬眸的瞬间又缓和下来。
    “您问过好几次了。”
    “奶奶怎么觉得,你好像不喜欢她?”
    贺老夫人沧浊的眼眸打量着贺忱,“好端端的,突然就在一起了,然后打得火热,不符合你的风格。”
    贺忱垂下眼帘,嗓音如常道,“认识很多年了,不算突然。”
    “罢了。”贺老夫人叹息着转身朝外走,“你妈打算在你爷爷的寿宴上,公布你跟程唯怡的婚事,婚期定在八月份。”
    贺忱眉骨一拢,抬眸看向日历。
    距离八月份,还有四个月。
    不知怎的,他忽地想到沈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