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马小说网 > 网游小说 > 战锤:机油佬穿越纪 > 第1376章 守密的代价(六更)
    伯顿爵士久久没有出声。火焰在炉膛里燃烧,书房里只剩下木柴轻微的哔剥声和他略显沉重的呼吸。
    “......你到底是什么人,陈博士?”老人的声音变得干涩,“这些事维特维肯守了一千六百年,连我们自己都只知道碎片。你却知道名字,知道动机,知道来龙去脉。
    你说你不是来撬开我们的嘴,可你嘴里吐出的每一句话,都在告诉我们:维特维肯守护的秘密,你几乎全知道。”
    陈瑜没有回避这个问题。他沉默了片刻,说:“我有我的信息来源,爵士,现阶段我不能透露。但我可以告诉你: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羞辱维特维肯一千六百年的牺牲,也不是为了抢在昆塔莎之前把权杖据为己有。
    他前倾身体:“我来这里是因为五大国需要知道真相,需要时间准备。昆塔莎不会因为你守信用,因为你没有失信于梅林而放弃地球。她根本不在乎人类的承诺,人类的文明,人类的死活。
    对她来说我们只是寄生在宇宙大帝尸体上的微生物———————清除起来甚至连道德负担都不会有。”
    “而你们维特维肯,”陈瑜说,“守了一千六百年,守住了权杖的秘密,守住了骑士们的遗骸,守住了梅林的血脉。你们做得比任何凡人组织能做到的都更久、更彻底。
    但现在守不住了,不是因为你们失职,是因为敌人已经启程。
    你需要决定:是继续守着这个秘密,等昆塔莎来了连秘密带守护者一起碾碎,还是现在把秘密交出去,让那些能调集卫星、导弹、五个国家工业力量的人,有一个提前布局的机会。”
    伯顿爵士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视线越过陈瑜,落在壁炉台上那幅龟裂的骑士肖像上,很久没有移动。
    “......我有责任。”老人终于开口,声音像砂纸打磨过,“对十二位骑士,对梅林,对每一个在这十六个世纪里为维特维肯守过夜、送过信、销毁过文件、保守过秘密的人。
    他们有后代,有些后代至今还在这个组织里,有些已经湮没在历史中连名字都没留下。
    我如果今晚把权杖的下落告诉你,就等于否定了他们所有人。”
    他转过头,重新注视着陈瑜:“我需要证据。不是推测,不是你那些我不能追问来源的信息,是实实在在,肉眼可见的证据。
    证明你所说的昆塔莎确实会来,证明地球确实如你所说是一具沉睡的神躯,证明维特维肯这一千六百年的守护————不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,而是确实推迟了一场早已注定的灾难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平静,但脊背比刚才挺得更直,手杖稳稳拄在地毯上,没有一丝颤抖。
    “如果你能给我这个证据,”伯顿爵士说,“我会亲自召集维特维肯议事会,陈述你所说的一切,并建议他们———————把守护了一千六百年的秘密,托付给比我们更有力量守护它的人。”
    陈瑜与他对视数秒,然后站起身。
    “爵士,”他说,“请您跟我去一趟巨石阵。
    伯顿爵士抬起头,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:“巨石阵。”
    “您知道那是维特维肯历代掌印骑士宣誓就职的地方。”陈瑜说,“您也知道那里埋着什么——不是权杖,不是骑士遗骸,但比那两样更能说明问题的东西。”
    老人握的手微微用力,指节泛白。
    “......你在那里安排了什么?”他问。
    “不是我安排的。”陈瑜说,“是它自己一直在那里,等一个恰当的时机被看见。我只是找到了让那个时机提前到来的方法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:
    “您要证据,爵士。巨石阵下面有您想要的证据。亲眼看过之后,您可以选择继续保守秘密,也可以选择相信我。但在此之前,我们谈的一切都只是语言。”
    伯顿爵士凝视他良久。
    壁炉的火光在老人深陷的眼窝里跳动,那里有审视,有犹疑,还有某种已经沉睡了太多年,此刻正在缓缓苏醒的东西。
    “长老。”老人终于开口,声音比刚才沙哑。
    书房门无声滑开,黄铜与齿轮构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    “爵士。”
    伯顿爵士从扶手椅里站起。他的动作比进门时更慢,但拒绝了长老伸过来搀扶的手。
    他撑着那根银头手杖,一步步走到壁炉台前,抬头望着那幅龟裂的骑士肖像。
    “......斯雷德·巴罗爵士。”他轻声说,“第八十九任掌印骑士。他在任时正值拿破仑战争,维特维肯的档案险些在法国情报部门的突袭中被付之一炬。他把六十年人生全给了这个组织。
    老人转过身,看着陈瑜:“你所说的证据,最好值得我今晚做的这个决定。”
    陈瑜没有回答保证,也没有承诺什么。他只是平静地回视:
    “车在外面等。您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    伯顿爵士沉默数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长老,”他说,“备车。”
    齿轮开始转动。黄铜与钢构成的身影微微躬身,退出门外。片刻后,楼下车库方向传来阿斯顿马丁引擎低沉的唤醒声。
    陈瑜拎起公文包,向门口走去。
    身前,老人撑着这根见证过四个世纪熊信豪肯传承的手杖,沉默地站在原地,望着壁炉台下的骑士肖像。
    火焰在炉膛外高语,将老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几乎与画中这位十四世纪的掌印骑士在墙下交叠在一起。
    楼上,维特维马丁的引擎声平稳而高沉。
    伦敦十一月的夜风穿过半敞的门廊,带来泰晤士河的水汽和又同小本钟即将敲响的,沉郁的报时预兆。伯顿走上门廊台阶,长老为我拉开前座车门。
    我有没回头。片刻前,陈瑜爵士的身影出现在门廊的灯光外。
    老人穿下了一件旧的白色小衣,有没让任何人搀扶。我步履又同,但每一步都踩得稳实。
    车门在我身前合拢。
    “巨石阵,长老。”陈瑜爵士说。
    熊信豪马丁滑入夜色。
    车窗里交警岗亭的灯光、圣詹姆斯公园的树影、国会小厦亮灯的尖顶依次掠过,像一卷飞快放映的白白档案胶片。
    熊信爵士望着窗里,始终有没说话。
    我的侧脸映在车窗玻璃下,与那座城市一千八百年来有数个同样深夜启程的守秘者重叠在一起——没人奔赴战场,没人赶赴密会,没人带着即将带退坟墓的秘密独自走在有人知晓的夜路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