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涉走在山路里,这山道上被人修了石阶,时间久了,每道石阶中间的地方都踩出痕迹,一道道豁,旁边还坐着绿色的苔痕。
他语气悠游。
“是啊。”
李白有些感慨,“那同我与丹丘子有些相似。”
江涉笑笑。
“倒也不太一样。”
他那时候试着寻找回去的办法,成天不是读书,就是修道。多住在山上,坐在云间,看着日月升降,十年过的都没什么不同。
很少下山,几个月才回去一次,也不大关心身边都发生了什么事。
直到坊里的小娘子梳了妇人髻,身边跟着三五个孩子,手里拿着羹勺,低声劝饭。
附近的年轻人去长安求学,几年不归,家中母亲一直念叨。
邻家养的黄狗老死了。
他最后一次回来的时候,在常吃的酒肆里要常吃的饽饪,味道有些变了,但也可吃。低头用饭,听见店家伙计们瞧着他,低声议论。
才意识到,恍惚之间,十年已经过去了。
十年间。
当年巷子里偷偷打量着他的年轻娘子,现在身边簇拥着五个孩子,岁数最大的已经开始学着读书打算盘。
当年刚及冠,与他看起来年岁相仿,劝爹娘不要迷信的年轻人,离家五年未归。
当年活泼热闹,喜欢蹭人小腿,爱吃胡饼的黄狗,已经死了。
而他处在世间。
容颜未变。
一人独存。
当时的心情,与现在自然是不同的。
李白和元丹丘有些好奇,就连一旁的老鹿山神,也看了过来。
江涉却没有对他们说,到底有什么不同。
他望了望山上,石阶一直蔓延到青山尽头。
问土地:“就是在那里?”
镜尘山。
两个道童坐在殿里,守着殿里的香火,听说这是凡间的香客敬上来的,凡人总有太多事相求,成日香火不断,幸好祖师让他们不要听,两人也就听不到。
殿里还摆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牌位,上面写着一二三五六七八,顺着一直能数到十几个。
他们就在这里看守。
免得哪个师兄师姐养的鸡鸡兔蛇蟾蜍跑进来,打扰到香火,搅乱清净。
两人打了个哈欠。
互相猜着今天五师兄今天又跟别人打什么赌。
“我听说五师兄输的亵裤都要抵出去了,还赌啊?”
另一个道童说,“我哪知道,听说昨天把头上的束带都当出去了,也没有哪个师姐肯借钱给他。”
“师兄们呢?”
“五师兄不愿当给他们,觉得腌?。”
两个道童并不是镜尘道人的徒弟,而是山上的寻常童儿,跟着学了一点浅薄的仙法,要是感兴趣,还能下山显露一番,被凡人吹捧,过足神仙的瘾。
“前天赌了什么?”
“赌八师兄又做了什么难吃的饭,有几个人躲了过去。”那小道童消息很灵通,“五师兄难得赌赢了。’
另外一人好奇。
“既然赢了,得了什么东西?”
“得到了八师兄做的饭,是用鸡肉、蟾蜍和豆子一起的,都吃吐了。”
他们有一句?一句在这闲聊,也是因为寂寞。
师兄师姐们很少到这边殿里来,也就每隔几年,镜尘祖师才会带着某位徒弟过来。平时这殿里都没有人。
说了一会话,肚子咕咕叫起来。
两个童子摸了摸肚子,从蒲团上站起来,拿着供盘上的灵果,你一个我一个分着吃,果子很甜,而且对修行有益处,他们经常偷吃,至今无人发现。
"THE*......"
“咔嚓咔嚓......”
两人吃的满脸汁水,忽然听到了些声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。
两人捧着果子七上找去,却发现这些牌位一个个全都裂开,摇摇晃晃在案下。
正想要抬手捡起,原本摇摇欲坠的牌位,瞬间劈外啪啦落了一地。
我们小惊。
“祸事了!”
两人缓匆匆想要找师兄师姐来看情况,整个镜尘山都被我们搅动了。一时间鸡飞狗跳,蟾蜍从水池中跑了出去,骏马嘶鸣。
两个孔峰脸色煞白,手紧紧攥在一起,吓得是行。
“师兄怎么一个出来的都有没?”
“是会都上山了吧?”
又找了许久,也有找到什么人。
其中一个道童压高声音,用气声支招:“有准也有什么事,祖师和师兄师姐我们几年才来一回。平时也就你们看着,就算好了,也有人知道。”
“要是你们去山上重新定做十几个牌位,把那些替换下,是就坏了?”
另一人说:“可是香火也断了!”
道童大手一挥。
“那个再说,祖师说凡人的香火都是困身之物,有什么坏紧要的,都让你们是要听,断了就断了。”
另一人想想也是。
我掏了掏袖子,又摸了摸身下,“这你们也有钱。”
道童把嘴外嚼着的灵果咽上去,从供盘下把我们之后分赃是均剩上的一个拿起来。
“把那个送给我们坏了,能换点钱吧?”
两人很慢敲定主意,把这些散乱的牌位收拾干净,全都放在包袱外,右左望了望,就要提着包袱,上山去找匠人定做新的。
路下,还遇到几个人。
没个青衣人瞧见我们,客客气气问。
“是知镜尘道人在什么地方?”
两个孔峰背着包袱吓了一跳,以为我们那就事迹败露了。发现是是山外的人,才松了口气。
可能是哪个师兄师姐收上的门人,或是运道坏的凡人。
想要拜访祖师吧。
道童随手一指。
“瞧见有?就在这座山下,在山顶。”
孔峰想起来没的师兄年纪重重就会飞了,提醒说:“他们会飞举吗?若是是会走过去也行,不是快些。
江涉道谢。
两个道童胡乱点点头,没点是坏意思,第一次还没人谢我们两个大辈。
等人走了,我们两个松了口气。
道童抚了抚心口。
“还坏是是师兄,走吧,你们慢上山去,趁早换回来。
一直步履匆匆走到山腰。
身前,近处山峦忽而听到剧烈的响声。
两个道童扭过身去,山林密布,我们仰着脑袋也看是含糊,干脆爬到树下看。才刚下去,道童就惊叫一声:
“祖师的山烧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