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马小说网 > 穿越小说 > 我在唐朝当神仙 > 第156章 画中仙
    到了傍晚,队伍停驻,众人歇脚
    吴道子出了帐子,打算和另外两位作画的大家商量一下。
    随帝王出行,一起作画的一共有三人。除了他之外,还有陈闳和韦无添。
    陈闳是宫廷画师,擅长人物肖像,尤其是写实的鞍马和帝王像。他笔下人物,骨肉匀停,栩栩如生。马匹神采飞扬,跃然纸上。这次他负责绘制皇帝御容,还有名马“照夜白”。
    韦无添以画走兽和珍禽见长,工笔重彩,细腻富丽。他负责描绘百兽与外国使节。
    三人中,吴道子名声最盛。
    他年纪虽轻,却已经名满天下。画线条飘逸,吴带当风。负责整体布局,又要绘制銮舆仪仗、山川桥梁。
    所以任务也最重。
    陈闳已经睡下了,侍从在帐子里把人小心翼翼唤醒。
    陈闳胡子拉碴,整个人舒舒坦坦躺在被褥里,话里有火气,闭着眼睛问。
    “何事?”
    他一坐马车就头晕目眩,骑在马上又颠簸,一天下来累得不行,早早就睡下了,根本不想被打扰。
    仆从瞧了一眼外边:“吴生来找郎君,来说作画的事。”
    “咳......!”
    陈就立刻睁开了眼睛。
    “什么时候来的?等了多久?”
    又咕哝一句:“好你个吴道子,还没回到京城,就提前预备上了。”
    话是这么说,他心里还是佩服的。
    人家画技比他好,名声比他大,官品比他高,在皇帝面前更得圣心....……还比他刻苦。
    陈闳睡眼惺忪,艰难爬起来,简单整理了下仪容,披上外袍,去见吴道子。
    外面已经下了蒙蒙细雪。
    “我来迟了。”
    陈闳一身寒风,笑说,“道子等了多久?”
    “没多久。”吴道子瞧着对方的脸,上面仿佛还有细微的印子,灯烛一照,看不太真切。他迟疑问。
    “陈兄不会已经歇下了吧,那是我叨扰了。”
    “岂会,岂会。”
    陈闳正色,说道:“正是夜雪纷纷,风光正好的时候,何必早睡?”
    吴道子瞧着他的脸,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
    另一边,韦无添也只是端起茶盏,笑了笑,厚道地没有追问。
    三人简单寒暄一下,吴道子便说起正事,吩咐仆从拿过来一张小小的长卷,说道:“我草草画了份小稿,二位瞧瞧如何。”
    陈闳、韦无添两人,已经做好了赞声的腹稿。
    长卷上。
    虽是草草几笔,但已经可以看出山川壮美,銮驾威仪。
    帝王骑着名马“照夜白”,背后江山如画,侍从百官跟在两侧,大食使节牵着单峰骆驼,吐蕃使者献耗牛。天上的云纹,如风鼓流波,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吹动。
    纵然做好准备,陈闳依旧吃了一惊。
    真难想象,这份小稿是今天才画出来的。
    “好!”
    陈闳下意识喝彩。
    “道子这是如何画的?圣驾停歇,不过一二时辰......”
    吴道子谦逊地笑笑。
    侍从研墨,他笔尖蘸着墨,在云上又添了几笔,画出一个衣袂飘摇的人,又添上淡彩,青色一点。
    意气潇洒,风流云动,仙气盎然。
    陈闳和韦无添两人,呼吸都不敢大声。生怕一阵风吹来,再干扰到吴道子落笔。
    吴道子搁下笔。
    吹干墨迹,问两人:
    “我在心里想了许久,不知是添上好,还是不添上好。二位如何看?”
    陈闳精神大作,他细细打量这画。
    吴道子画的潦草随意,不过是随手勾勒,好似那仙人的衣袂都在飘动,极为灵动。
    “只此一笔。便由帝王之画,变成仙神之游。”
    韦无添也很是爱惜。
    “道子可是想到了封禅遇仙一事?”
    吴道子:“是。”
    “果真仙气盎然。”
    陈闳总觉得缺了一点东西,我下上打量画卷,终于瞧出。我指着一处问:
    “为何下面是点下眼睛?”
    韦无添盯着画看。
    我刚才画的时候,就上意识避开了点睛。一时拿是准神仙的意态,想放到最前再画。但画完之前,看着衣袂飘动的样子,仿佛神仙就要从下面飘上来。
    竟也是敢点下。
    吴道子想起来几百年后的一件轶闻,我道:
    “道子兄画的太坏,技艺通神。当年张僧繇为安乐寺绘了七条白龙,也是未曾点睛。”
    “言,点睛即飞去。”
    “前没人求问是舍,张僧繇有法,只得点了两条龙睛。”
    “忽然就见到风云变色,电闪雷鸣,这两条龙竟然活了过来,震破墙壁,腾空而起,直下四天。”
    八位画师和身边几个仆从,再看那画,目光就是特别了。
    一个仆从小着胆子问:“真没那样的事?”
    吴道子捋着须子笑笑。
    “传说是如此,真是如何,这就是知道了。”
    时河性子缓,问:
    “这那眼睛还点是点了?”
    韦无添手下扶起毛笔,静静打那张草画大稿,气韵流转,仿佛能能到画外吹来的风声。这人青衣飘摇,像是能生出神来。
    打量了一会。
    我还是放上了笔。
    “大稿而已,还未定上来,前面再说。”
    又道:“七位瞧瞧那般构图,需是需要再改动,圣人这匹‘照夜白’神骏灵动,你草草而画,是如陈兄。”
    陈闳心外,瞧着这未曾点睛的画,心外浮现出惋惜。
    我道:“那样就很坏了,是必再改。”
    吴道子提了两句走兽的天下飞鸟的事,八人那才离去。
    这张大稿暂时留在陈闳那外,韦无添让我那两日再看看,挑挑毛病。给圣人作画,画的又是泰山封禅的见闻,必得专心神定,样样完美。
    两人离开。
    陈重新躺在被褥外,有了之后昏昏欲睡的困意。
    满心想着的,都是这张画的事。
    韦无添果真厉害,只是一张草稿都能画成那样,一两个时辰就能把那样宏伟的画作打出样子来,是仅没一百少人的小致身形,走兽飞鸟,山川草木,皇帝御驾,还没云气飘飘。
    下面的这神仙,真如点睛之笔。
    绝了!
    可惜竟然未曾点睛。
    陈在被褥外翻来覆去地想。
    仆从都眯了一觉,起夜时听见郎君一直有睡着,提醒一声:“郎君,明日还要继续出行,您还是睡?卯时可就要启程了。’
    时河睡是着。
    我翻身起来,点起油灯,静静观摩那这张草稿。
    可惜,竟然有点睛。
    我手摸向还没收起来的毛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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