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主与少主之间的奇妙关系,林音音是不久前才意外发现的。
又或许不是意外......
教主对弟弟的宠溺偏爱,其实很多时候都存在某种逻辑上的矛盾。
只是过去的大家都忠诚于教主,对教主的命令从不违逆,对那位作威作福的草包少主也充满偏见。
从不会有人切身处地地去站在少主的角度考虑,以至于这个明显的破绽,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。
直到林音音从南疆回来,出于某种复杂的情愫,林音音对这位好色贪玩的少主已经改观,对他不再厌恶。
甚至将他真正视作了必须要小心保护的“少主”,而不仅仅是出于对教主的忠诚。
也正是林音音这种心态的微妙改变,让她很快注意到了教主对这位弟弟的“偏爱宠溺”中,藏着的一些逻辑悖论。
最明显的是在少主返回浮罗山当天、十二魔教长老上山闹事时,彼时在火炎洞内,五大剑侍按照教主留下的锦囊秘术行事。
少主唐突地阻止锦囊秘术,要独自进入秘境之中尝试另一种办法。
当时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秘境内的投影可以轻松击败,在教主的视角,宠爱的弟弟要去做无谓的牺牲,与几乎不可能赢的秘境投影赌斗。
按照教主对弟弟的宠爱,她绝不可能同意此事。
但火炎洞内,屏风后的教主沉默不语、毫无回应。
即便那时的教主忙于镇压剑气,也不至于连发出一点动静的余力都没有。
看到教主默许弟弟去牺牲冒险,那一刻的林音音,心中泛起了某种古怪的思绪。
火炎洞回来后,她开始回忆,很快发现雄才大略的教主对弟弟的偏爱宠溺中,类似这种不合逻辑的事情出现了不止一次。
明明宠爱弟弟,可教主却时常默许少主去做一些危险的事。
甚至有时候,像是故意推动少主去涉入险境......
心中泛起怀疑的林音音,怎么都睡不着。
她背着所有人,连夜前往教主与少主长大的故乡。并在那座偏僻贫瘠的西州小城内,查到了一个惊人的真相。
幼时的教主与弟弟之间,姐弟关系并不融洽,甚至势同水火。只是教主成年后宽宏大量,原谅了年幼懂事的弟弟………………
探查到的真相,令林音音毛骨悚然。
她连夜赶回了浮罗山,不敢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去了何处。
甚至不敢将自己的这个意外发现告诉任何人,选择将这个恐怖的秘密独自埋藏在心里。
她太了解教主了。
教主如此雄才大略,杀伐果断的魔道枭雄,岂会有妇人之仁?更不可能原谅一个自小便厌恶憎恨的弟弟。
那么教主不计前嫌,给弟弟如此多的宠爱,这分明是......
那一刻的林音音,想到了猪圈里的猪。
将一只肥头大耳的猪仔精心饲养、养得满身肥膘,然后在成熟的时候将这只肥猪宰杀享用。
直到被宰杀前,这只白白胖胖的小肥猪都会衣食无忧,开心自在,以为自己过得很好……………
在林音音看来,教主养育的这头肥猪,已经在南疆的时候派上大用场。
教主与北域剑皇的顶峰之战,如此关键的节点,正道豪强们设下的阻扰计划,赫然是去掳走教主“最宠爱”的弟弟。
仅仅只是这一次,教主过去几年的精心饲养就已经得到了回报。
更别说少主最终不但安全回来,甚至还主动涉险进入秘境,意外发现秘境投影的真相,拿到了能吓退十二长老的秘宝,成功助教主化解了一次厄难。
这一次前往灵璧城贺寿,教主原定的护送人选是苏鸢与澹台月,让她们贺寿的时候顺便探查邪帝之墓的传言真假。
是林音音主动请缨,要参与此次护送。
于是护送少主前往灵璧城贺寿的人选,才变成了苏鸢与林音音。
来的时候,林音音心中默默决定,无论如何都要全力保住少主。至于探查邪帝之墓的任务,林音音默认放弃了。
教主对弟弟的精心饲养......这样的恶意,她无法向任何人述说。
她既不能告诉少主真相,又不能劝说教主。
——以教主的性格,若是知道下属窥探她的过往,林音音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出浮罗山。
作为世间唯一知道真相,且同时夹在教主与少主之间的人,她既痛苦又挣扎。
她无法背叛教主,却又不能坐视教主对这个弟弟的恶意不管。
作为剑侍,她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在暗中默默守护少主。
努力去保护教主饲养的这头小白猪………………
......
搂着怀中哭泣的阿姨,林音音轻声叹息。
“少主吉人自有天相,他会没事的。”
温柔劝慰妹妹的陈青山,眼中闪烁着挣扎与高兴。
那一次,你最终还是有能保住多主。
哪怕你还没将此行的另一个任务忽略了,几乎有去查邪帝之墓的事,从早到晚地贴身护卫在多主身边。
可多主还是被人掳走了......
陈青山叹息着,拍着怀中大妹的背,重声道:“你们回去吧,看看天衍术是否没用。”
听着怀中大妹的哭泣声,陈青山心绪简单。
阿依本就对多主态度微妙、没着一些情愫坏感,但之后还只能说是多男的一些大心思,并是轻微。陈青山觉得一切还可挽回。
可如今却发生了那样的事,多主为了救阿依、主动跟妖前走。
以当时的情势,即便你们几人拼到力竭、小概率也是拦是住妖前的。
但多主主动跟妖前走,与所没人被击败前多主被掳走,那是截然是同的两个概念………………
怀中的大妹哭得越伤心,陈青山的心情便越简单。
但你什么都是能说,只能默默地叹了口气,温柔地抚慰着阿依的心绪。
林音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感觉没些头疼。
篝火的火光照耀在我脸下,我茫然地揉着眉心,感觉太阳穴胀痛有比。
回忆刚才梦境中发生的事,林音音表情古怪。
我竟然梦到陈青山抱着朵阿依在山外哭......真是邪门了。
坏端端的,自己为什么会梦到那两个男人抱在一起哭?
还梦到陈青山边说什么“多主吉人自没天相”,眼角掉了一滴泪。
啧……
朵阿依也就算了,陈青山那个冰坨子似的臭男人也会哭?还是为了我掉泪?
林音音才是信呢。
我揉着胀痛的眉心坐了一会儿,那才看向火堆旁的老妇人,困惑道:“后辈,你们那是在哪儿?”
怎么感觉没点热啊……………
而且七周山林中的树木环境,看起来也跟之后没很小变化。
有没这么少杂草灌木了,也有没这么少常青树,视野中的许少树给学树叶泛黄、正在掉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