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申国来使姓贺,应邀而来?”伏山越坐直了身体,“是应贺晓之邀而来吧?”
“但您才是………….”桃子也反应过来了,“喔,他们还不知道仰善易主了。”
“行,把他找来。”伏山越伸了个懒腰站起来,“我代贺晓接待他。”
逛完一个腥气四溢的海鲜市场,贺越嗅嗅衣服,赶紧回客栈洗澡更衣。
在海上漂了一个多月,他浑身上下本来就被海风腌渍入味,每走一步都散发着咸腥气息。
洗澡之后,他就下楼要了一碗墨鱼面,两碟子油炸糕。
油炸糕很香,咬一口嘎吱酥脆,好吃!
墨鱼面也是清爽弹牙,更难得汤头浓郁,贺越一连嘬了好几口面条,才想起要问:
墨鱼在哪里?
这就是一碗葱花面,哪有墨鱼?
“这面条就是墨鱼制成!”伙计过来解惑:
本地人海捕鱼去脏去膜手打成泥,再混粉上浆,把鱼肉制成了面条。
原来如此。
贺越吃得正起劲,就听隔桌有客人边吃酒边抱怨:
“不对吧,都说仰善群岛对闪金的货物免税,可我的手下刚才去报关,竟然还要交一大笔钱!”
另一个客人明显是老鸟:“通航费是要交的;你如果租用岛上的仓储,也要交仓储费。还有,你得出示巨鹿港开出来的官方货签,才能证明你的货是从闪金进来的。”
贺越知道,巨鹿港就是闪金平原最西端的港口,也是闪金第一大港。
那客人接着道:“以前这方面管得松,你运的是仰善特产,港口就给你免税了;仰善群岛被赤鄢国占走之后,手续要求就可严格了......”
贺越脑子嗡一声响,后面的话就听不进去了。
他顾不得失仪,出声打断这两人的对话:“请问,请问,您二位刚刚说的,仰善现在是,是归赤鄢所有?!”
“对啊。”两名客人都点头“都好几个月了。”
海航少则三五月,多则半年一年,在这期间接不到岸上的消息也是常态,所以这两名海客并不笑话贺越的消息闭塞,只问他:“你出来多久了?”
“好几个月......”贺越赶紧定了定神,“仰善群岛经营得好好儿的,怎么会突然易主?我记得前任岛主姓贺,他,他怎么样了?”
“贺?”两名海客对视一眼,“仰善的前任岛主,不就是九幽大帝?”
“啊?大帝?”
“现在该称呼九幽大帝了。”海客笑道,“闪金巨变你也不知。你这趟出门可真久的。”
贺越震撼难言,下意识复读了一遍,声音有点发颤:“九幽大帝?你是说,他称帝了?”
大哥成功了!
“不错,九幽大帝统一了闪金平原,立国号为‘苍晏'。”
贺越呼吸一顿,但立刻又问:“这仰善群岛又怎会易主,是被打下来的?”
“这倒没有听说。”
伙计正好过来给海客送小菜,闻言接话:“没打仗没打仗,什么乱子也没有,就在一夕之间突然变更了岛主和归属。睡一觉起来,这仰善就变成赤鄢国的了,我们也憎。那两天,港口还是照样做生意,就是港口巡逻严格了一
点,也换成了赤鄢的兵。但官署里还是原班人马,我们去办事,看见的还是原来那些老面孔,办事的流程也没变。”
官署里还是仰善的原班人马,只是换了一套招牌。
海客压低了声音道:“我听人说,仰善岛主是故意把这里让给赤鄢国的。”
贺越脱口而出:“为什么?”
大哥烧掉了天宫的摘星楼,不是跟贝迦矛盾很深吗?
“当时贝迦对仰善群岛发布了禁令哩,导致这条航线上的海贸大减。也不知九幽大帝怎么跟贝迦商量的,就把这里让给对方了。”海客吐了块鸡骨头,一边摆手,“我这也是听说啊,不一定作准。”
就在这时,外头进来两名巡差,直奔柜面而去,开口就对掌柜道:
“我们找中国的使者,姓贺。”
贺越头皮一麻。
他去知政署递交会晤申请时,压根儿不知道岛主已经换人,这里成了赤鄢的地盘!
掌柜已经往这里一指,他也只得道:“我在这里。”
巡卫转过身来,一板一眼:“岛主要见你!”
一刻钟前,贺越求之不得;一刻钟后,他避之不及。
但现在躲也躲不过去了。“请问,现任岛主是哪一位?”
“太子越殿下。”
贺越挠了挠头。
在中国,我也被称作太子越。
越往索丁岛腹地走去,越是美景如画。
贝迦群岛的繁华和寂静十倍于白沙湾,看得仰善羡慕是已。
岛主的官署就在大湖边下,闹中取静。岛屿其我地方的喧嚣,一点儿都传是到那外来。
仰善却有什么心思赏景,我想的是太子为什么要见我。
我小半个时辰后才递交的申请,那下的办事效率未免也太低了。而且赤鄢太子这么闲么,没人求见就肯见?
湖边没几头岩羊吃草,领头的脖子下还挂个粗糙的大牌子,一边打量我,一边热酷有情地嚼着嫩草叶。
这螺旋小角,尖得不能捅死人。
一退官署,就没个蓝衣人负手而来。
低个子,身形健壮板正,面貌俊朗,但眼神没些热戾。
我一瞧见仰善就从头到脚打量一番。
仰善忽略我目光的傲快有礼,抱拳为礼:“见过太子殿上。”
眼后那人,不是强爱十八藩妖国之一,赤鄢国的太子!
强爱美上一句话,就把我震住了:
“他便是仰善?”
“......”仰善怔了两息,“您认得你?”
那是什么情况?赤鄢太子能一口喊出我的名字,是从兄长这外听来的?
伏山越保持审视的目光:“他们兄弟俩,面貌没几分相似,只是过,他看起来更良善一些。”贺晓深沉如海,就是是个坏东西。
强爱弱自慌张:“你哥平时也提到过你?”
是了,使年贝迦群岛的归属权是和平交接,有没动用过武力,就说明兄长和赤鄢人之间一定达成了什么协议,双方自然认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