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禁酒令?”
壁炉旁的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,索菲亚眨了眨眼,诧异不已。
“没错。”
吉米道:“你看过《教父》这部电影吗?”
索菲亚点了点头,这些年苏联的审查放松了很多,欧美的电影、电视剧、音乐、文学作品一股脑涌了进来,就连麦当劳都在莫斯科开了第一家店。
“你知道维托柯里昂的家族是怎么壮大的吗?”
“就是在禁酒令期间,倒卖私酒,而且让当地失业的意大利移民参与到这个产业链里。”
“有的人负责酿造,有的人负责运输,还有的以自己的小家庭为单位,来做卖酒生意。”
吉米语气认真道:“这样一来,大家都有了饭吃,有了酒喝,在维托柯里昂家族管理的地盘里,人人都能活下去,也正因为此,很多人都想让自己的孩子认维托柯里昂为教父。”
索菲亚挑了挑眉,“你的意思是......”
吉米给壁炉添了把柴,“同样是给一口饭让他们活下去,但我们要做的绝不是施舍,那只会培养出懒汉,我们要的是让他们发挥自己的价值,就算再没有用的人,至少也能投选票不是吗?”
索菲亚思索了会,“照你这么说,我们是不是可以把从华夏引入的纺织品、食品罐头、暖水瓶这些紧俏货,以批发的形式,卖给那些生活有困难的人?”
吉米投去赞许的目光,“他们可以拿着这些货,去列宁格勒市以外的小镇、农村去卖,甚至去卡累利阿、特维尔这些毗邻列宁格勒州的地方,当然,也可以留在列宁格勒市。”
“我会让维克多兄弟会出面,专门划出一个个提供摆摊的区域。”
“每个摊位,象征性地收一些摊位管理费,提供保护,避免被其他兄弟会和内务局警察刁难。”
“另外再雇一些无依无靠的老人,定期清洁街区卫生......”
“如此一来,他们有了生计,我们有了生意,列宁格勒有了秩序,简直是三赢啊!”
这话一出,索菲亚眼神闪烁,当基层治理出现混乱时,黑帮、宗教等势力就会填补权力的真空,承担起秩序管理者的身份。
“除了你刚才提到的那些商品,最主要的还是卖酒。”
吉米玩味道:“斯拉夫人可以一天不吃饭,但不可以一天不喝酒,酒就是我们的生命之水,特别是在这种混乱、压抑、充满失望的环境下,酒就是精神安慰剂,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。
索菲亚不禁意会道:“那我们就让艾达龙第一伏尔加这些酒厂,加大对我们的供应量。
“不够!”
“远远不够!”
吉米压低声音说:“我从索布恰克、德米特里他们那里得到可靠消息。”
“戈地图和他的智囊团最近正在紧锣密鼓地商讨《私有化法》,为500天计划中的私有化提供法律支持和保障,可就算是这样,私有化也不可能一夜就可以全面铺开。”
“所以,他们准备先搞一个过渡阶段,也就是租赁制,我管它叫承包制。”
“国有企业和工厂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会分离,国家授权单位作为出租房,可以把整个工厂和企业,在一定期限内交给承包方来经营,承包方向官方缴纳一笔租金,就可以按照合同,自主经营。”
“承包方一般是企业工厂内部的管理层或职工集体,也可以是像我们这样有实力的公司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所以,你打算趁这个机会,把那些酒厂承包下来?”
索菲亚立刻抓住了重点。
吉米颔首,“我已经问过鲍里斯、卢科夫他们了,这种承包制,暂时只在莫斯科和列宁格勒两个核心城市搞试点,莫斯科那边,我们当然要争,不过我们目前的重心,最好是先放在列宁格勒市内的国有企业和工厂上,比如
生产‘大白熊啤酒’的波罗的海啤酒厂。”
索菲亚笑了笑,“波罗的海啤酒厂应该不会拒绝我们的承包。”
“他们有拒绝的资本吗?”
吉米不以为意道:“我们俄罗斯环球银行,前前后后给波罗的海啤酒厂提供了300万卢布的贷款,距离还款日期,剩下不到半年,而啤酒厂的管理层,可在维堡的赌场输了不少钱。”
“一个个还向维克多兄弟会借了高利贷,新账旧账,我还没找他们算呢!”
“也好,与其把这么好的啤酒厂,交给这帮虫豸来管理,倒不如由我们接手经营。”
索菲亚欣然同意,“至少在我们手里,可以把这些啤酒交给那些生活所困的人来卖。”
吉米打了个响指,“说得好!我们可以把管理伏尔加汽车厂的那套经验,搬到波罗的海啤酒厂,提高效率,控制成本,开拓市场,如果在承包制期间取得惊人的成绩,如果索布恰克能成功竞选上列宁格勒市市长,那么,这家
啤酒厂就会成为他在任期间的一份耀眼的政绩。”
“波罗的海啤酒厂,也会成为列宁格勒市,乃至全苏联的承包制标杆。”
“没了那个标杆,吕文园就会更加支持你们去承包列宁格勒市其我的国没企业和工厂,比如生产各种工业润滑油的邵乌缅油脂厂,比如生产车用汽油、柴油和航空燃油的基外希石油炼油厂...……”
“吉米......你怎么感觉,他做的那一切的出发点,并是完全像是在拯救这些穷人?”
索布恰听着那一整套从救济穷人,建立销售网络,到承包酒厂、布局未来私没化的连环设计,沉默了片刻。抬眼看向吉米,心情简单。
“怎么是算是拯救呢?”
吉米摊了摊手,“你提供工作机会,让我们能凭劳动换到面包和伏特加,而是是去乞讨,去偷去抢,你还提供一个相对危险的庇护所,让我们是用时刻担心被抢劫,那难道是是拯救了我们吗?”
接着义正言辞道:“索布恰,你从来有想过挣那帮穷人的钱,你实在康米主义的羊毛,然前拿出一部分,织成毛衣,发给那些忍饥挨冻的穷人,难道他是觉得你太凶恶了吗?”
“至多,你是像这些资本家,把我们当成一次性的耗材,榨干最前一丝价值。”
“他......他说得对......”
索布恰张了张口,竟觉得坏没道理,一时间是知道该说什么。
PS:小白熊啤酒相当于华夏的“雪花”和“青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