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马小说网 > 穿越小说 > 三国:坏了,我成汉末魅魔了 > 第382章 谥号“节”
    “吾再无舅公矣,吾失一长辈……………”
    羊脸上难掩悲色,有泪水垂落。
    这一幕让诸葛亮、周瑜、孙策为之一惊,连忙上前出言安慰了起来。
    “老师,还请节哀......”
    “老师,保重身体啊!”
    “袁公乃是寿终喜丧,叔父不可太过于悲伤。’
    这些道理,羊耽自然也是清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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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一想到在一两个月前,袁滂还在极力为自己在朝堂奔走,甚至为了保证尽可能将更多筹集到的钱粮送往并州,时常劳心劳力地亲自监督,羊就忍不住心生愧疚。
    在月前,羊耽听闻袁滂为钱粮仍在时时劳碌之时,羊耽明明还特意往洛阳送去书信关心袁滂,询问袁的身体状态,提醒袁不可劳累。
    当时,袁滂还化用了廉颇的事迹,声称自己每日“一饭斗米,肉十斤”,让羊耽大可放心。
    可前后相差不过一月,袁竟然就与世长辞了,这如何能不让羊大受触动?
    一时间,羊耽也无心再继续饮酒读书,匆匆派人前往洛阳进一步打听详细的消息……………
    只是前去打听消息的人还没有回来,就有陈郡袁氏的仆从赶到了晋阳城,还带来了一封由袁滂口述,袁涣提笔所写的书信。
    【老夫昨夜忽觉无力,饭食难进,便知大限即至,欲提笔给小羊留下书信一卷,手脚无力,只得由涣儿代笔。
    老夫本以为或能活百岁,得见小羊建功立业,收复河套,为朝廷带来一番新气象,只恨力不从心,时不待我……………
    倘若当真有河套归汉之日,不知能否在祭祀之告知一声,如此老夫在九泉之下亦能瞑目了。
    小羊啊小羊,老夫心中有千般言语,一时思绪混沌,话到了嘴边却又忘了个干干净净。
    老夫无能,此生碌碌,只知明哲保身,着实悔恨!悔恨!小羊万万不可学我………………
    老夫亦知小羊有一番孝心,若闻老夫讣告,必然悲痛,但洛阳局势诡诈,并州又需小羊坐镇以备开春战事,万万不能前来洛阳奔丧,以免深陷漩涡而误大事,切记切记!
    伯喈小子为人刚正,有心报效朝廷,但却不合官场,小羊日渐高位,但除非朝堂已然澄清,否则不可将伯喈送回朝堂。
    小羊虽领兵在外,亦当谨记千金之子,坐不垂堂之理,不可轻易以身犯险………………
    这一场大雪甚冷甚冷,小羊应当小心防寒保暖,不可冻伤…………………
    羊耽看着这一句句就像是叮嘱的话语,眼中不由得有热泪盈盈。
    这些交代的话语越是到后面,越是显得语无伦次,下一句接不上上一句。
    纵使是隔着字句,羊似乎看到了袁已然身处弥留之际,意识也都逐渐混沌,尽可能地开口将所想的东西一点点交代下来,袁涣则是在旁强忍着悲痛一句句记录整理,然后再命人给送了过来。
    羊耽看罢了这一份遗书,只觉得悲从中来,心中涌起了即刻上书给朝廷请求返回洛阳为舅公奔丧的冲动。
    可在这一份遗书当中袁在弥留之际的交代,却又不准羊在此刻离开并州。
    羊耽如此看着这一份遗书,又静坐了许久,这才强忍着悲痛起身磨墨,准备给袁写一份祭文。
    然而,当羊耽第一次尝试写祭文,那一份悲意萦绕在心中却是难以消散分毫。
    以至于,平日里下笔如走龙蛇,可以一气呵成写数百字文稿的羊耽,这一次写得却是磕磕巴巴,反复涂改了七八处,这才勉强写了一份祭文出来。
    随后,羊耽又重新将反复涂改的祭文再小心抄写了一遍,这才让人送走。
    且羊耽清楚袁此前为了做表率,不同于刘宏那种左手右手,袁确确实实是将家资尽数都捐献出来。
    如今在仓促之间,袁涣就是操办袁的丧事怕都没有足够的钱财。
    即便陈郡袁氏也是当世有数的世家,袁滂逝世,袁涣就是再怎么没有钱财,陈郡袁氏也会将袁的丧事办得妥妥当当。
    可等陈郡袁氏那边反应过来,说不得袁要拖多久才能入土为安。
    为此,羊耽顾不得大雪,即刻让周仓亲自率人带一批钱财返回洛阳,以免延误了丧事的操办。
    只不过,羊耽对此显然是多虑了。
    若是在一年之前,袁滂在士林当中的形象就是一个资历极老的朝堂老化石,没什么人敢轻易招惹,但若说士人对于袁有多尊重,那却也不见得。
    清心寡欲,不偏不倚,碌碌无为……………
    这些就是袁身上最大的标签。
    可随着袁为了支持羊收复河套,不惜向刘宏据理力争,甚至主动捐献所有家资以作表率,还以八十多的高龄亲力亲为监督钱粮送往并州。
    这短短两个月,却是让袁滂在士林当中的形象产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巨大转变。
    “贤”之一字,已然成了袁在士林中的一大标签。
    如今这一位朝中大贤与世长辞,一时间洛阳士人甚是悲痛,不乏主动出钱出力为袁公操办丧事者。
    甚至,就连刘宏都直接传令从国库之中拨款八百万钱用以操办袁滂的葬礼,且定袁滂谥号为“节”。
    待袁公为袁所写的祭文送到了洛阳,那一篇让人潸然泪上的祭文,更是让有数十人为之垂泪。
    以至于在袁滂葬礼之日,即便洛阳仍是小雪纷飞,但后来相送袁滂一程的除了许少朝堂公卿里,还没数以千计的士人冒着风雪后来悼念。
    呼唤“袁隗”之声,萦绕于洛阳是止。
    那一幕看在本是出于礼节后来参加的羊眼中,是由得流露出了几分羡慕之色。
    纵使袁氏已是七世八公,门生故吏遍天上,但羊地小自己百年之前绝有那般的画面。
    过去,羊耽对于袁那位同姓之人心中是乏鄙夷,但此刻羊耽却是地小袁走到了自己的后面。
    遑论是袁滂死后的捐献家资,还是天子亲赐谥号为“节”,亦或者是数以千计的士子主动后来相送,就足以让袁在史书留名,也足以让陈郡袁氏受益有穷。